故事:我倆領證本是應付催婚,他興沖沖搬進主臥,纏著我親個不停

Eliauk 2021/02/06 檢舉 我要評論

1

和宋江卿再見是在相親宴上,對於不過才二十五歲的路櫻實在算得上是一個尷尬的場合。

好在宋江卿的一句「好久不見」讓她得以緩衝尷尬,坦然了許多。

好久是七年,是從青春到後來的距離,也是路櫻差點快忘了他的時光。

再然後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宋江卿坦言需要結婚物件,路櫻受不了母親日日催婚的煎熬,兩人就那樣倉促地敲定了這場婚姻。

宋江卿是提過要辦婚禮的,被路櫻拒絕了。

可明明她在母親那屈服了二十多年,卻偏偏在這種時候起了反叛的心思。

宋江卿也問她為什麼。

「不想當被拿來較勁的工具了而已。」

上一輩的糾葛過於複雜,母親即使懷上了自己也沒有如願嫁給她父親。

從那以後,她處處都要被母親拿來和她認為不如她的那個女人生的女兒比。

即使是她的婚姻。

於是她正好碰到了宋江卿,而他又正好是她的意難平。

路櫻不知道宋江卿是怎麼說服了他的父母,但母親在電話中破口大駡她的狼心狗肺時,她莫名覺得無趣。

確定關係之後她就搬過去和宋江卿一起住了,新房是精裝的一套複式,處處可以看出主人的用心。

路櫻不僅戲謔地想,不知道它原本等待的女主人是誰,倒是被她占了便宜。

領證當晚,再一次得到母親一頓痛駡之後路櫻接到了沈楠的電話,從美國回來的某人說要給她一個驚喜。

但路櫻表示只受到了驚嚇,笑駡了她幾句就準備去見人,轉頭卻看到宋江卿站在樓梯口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我朋友剛從美國回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宋江卿的站在陰影交界處,路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在她話音落下後,宋江卿什麼都沒說,轉身上樓了。

留在原地的路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拿了車鑰匙,換鞋,出門,沒有絲毫遲疑。

2

「什麼?!」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沈楠的尖叫依舊刺耳,「你結婚了?對象還是宋江卿?」

路櫻點點頭,彎著一雙笑眼,沒把手中的酒杯放下。

「我靠你瘋了吧死丫頭!」

也不怪沈楠激動,路櫻和宋江卿之間的故事,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你圖啥啊?不是……他圖啥啊?」

路櫻虛踹了她一腳,「我圖清淨,他圖啥我還真不知道,他說他需要結婚物件,我也懶得多問。」

沈楠翻了個白眼,「談談你的感想吧,宋太太。」

路櫻還真沒什麼感想,嫁給宋江卿,是十七歲的她做夢都會想的事情。

二十五歲聽起來好像也還算得上年輕,但對她來說,已經是死水一潭了。

能激起她心上一星半點水花的,就只有這麼多年以來陪在她身邊的這些人。

比如沈楠,再比如即使她想要逃離卻割捨不開的母親。

宋江卿的好久不見是七年,是從青春到後來,也是她快要忘了他的時光。

「不甘心吧。」路櫻碰了碰沈楠手中的杯子,「誰讓他高中的時候不識相。」

這是沈楠在高中時最常說的話,她聽得出來路櫻是在開玩笑,但多少還是摻雜了幾分真心。

年少時愛慕過的人,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選擇了別人,說不怨肯定是假的。

這麼多年以來,路櫻再沒在男人身上動過熱情,她所有的,於感情上的赤誠,都給了那時的宋江卿。

那個時候的宋江卿,在沈楠看來,可不就是不識相。

3

路櫻把喝醉的沈楠送回家,自己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如她所料一般,主臥是空著的。

雖然和宋江卿同居也有段時間了,但他們一直是分開住。

路櫻拆著頭髮往浴室走,想著這樣也好,她和宋江卿,都需要適應的時間。

但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她不過洗了個澡的功夫,宋江卿就出現在了主臥的床上,還捧著本書靠在床頭裝模作樣。

扒拉著頭髮的手頓住,路櫻反應過來緊了緊自己身上松垮的睡袍。

「你怎麼……還沒睡?」本來要問他怎麼在這的嘴在腦子的逼迫下拐了個彎。

宋江卿放下書,蓋好被子背對她躺下,「睡吧,明早還得去爸媽家吃飯。」

路櫻看著空出來的半張床,莫名覺得……他不會是在等她回來吧?

第二天早上路櫻定的鬧鐘響的時候,旁邊的枕頭空著,如果不是涇渭分明的兩床被子,路櫻都要以為昨晚是她做了個夢。

洗漱好之後路櫻下樓,宋江卿在客廳等著,這讓她有點不好意思,「應該不會遲到吧,我挑衣服用了點時間。」

宋江卿插在口袋裡的手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無名指上的鑽戒,開口:「不會的,還早,走吧。」

路櫻跟在他身後出門,看著他筆挺的背影直到他打開副駕駛的門朝她側身,她才恍惚意識到,宋江卿是真的成了她的丈夫,甚至他們有可能共同度過這漫長的一生。

在宋江卿的提醒下,路櫻系上安全帶,轉頭看著他的側臉,莫名就想起了高中時,她追著他跑的日子。

「宋江卿,你說我那時候要是再死纏爛打一段時間,你是不是就……」說著路櫻突然想起了當時放棄他的理由,頓時就止住了。

氣氛有些尷尬,宋江卿剛要打火的手頓住,也轉頭看向她。

「是不是就怎樣?」

路櫻頂不住他的目光,收回視線,垂下眼捏了捏衣角,「沒什麼,快走吧。」

不依不饒的變成了宋江卿,「所以路櫻,你當初……為什麼不能再堅持一下呢?」

路櫻捏著衣角的手收緊,緊到布料皺成了一片,才想起要回答他的問題。

「宋江卿,我堅持過,只是你沒感動罷了。」

4

宋江卿的名字,路櫻從初中聽到高中,後來動了心思,沒頭沒腦地就告了白。

不出意外地被拒絕,但可能是路櫻被拒絕的方式太過溫和,她沒死心。

「別的女生告白你看宋江卿搭理嗎?可他讓我好好學習了呀!」

當時的沈楠在聽到她的神邏輯之後,無語了好幾天。

那時候的路櫻在外公的庇護下,還是天真且樂觀的。

即使是後來聽說了宋江卿可能心有所屬,那個人還是杜心晴的時候,她也只是氣餒了一下,沒說放棄。

她一直記得初二時沒考好,因為怕被母親訓斥,放學了不敢回家躲在去天臺的樓梯上哭。

一直到初三結束晚自習,都沒人發現她。

可就是學校裡人都[走*光]了,宋江卿卻出現在她面前。

問她為什麼在這裡哭,給了她他當天拿到的省鋼琴競賽的獎盃,還把她送回了家。

儘管那天回家後路櫻還是挨了母親一頓訓,但晚上抱著那個獎盃入睡的時候,她是開心的。

後來為了追宋江卿她做過不少傻事,送過很多獎牌獎盃給宋江卿。

她頭一次感謝母親逼她跳舞,參加各種舞蹈比賽,雖然那些獎牌獎盃宋江卿一個都沒收。

但她是開心於她也有拿得出手的成績和宋江卿相配,除了學習可能沒有杜心晴好,她也是不錯的。

可偏偏每一次宋江卿拒絕她的示好,都是要她好好學習。

她也很聽話地好好學習了,宋江卿卻還是選了杜心晴。

先是在辦公室看到了杜心晴的高考志願表,再然後是在去找宋江卿的時候,聽到了他和杜心晴的對話。

「我們又能上同一所學校,太好了!哎,你記得我們小時候還約好了一起出國嗎……」

杜心晴歡快的語氣壓在當時的她心上,直到她問宋江卿是不是真的要去廈大,他明明不是喜歡北外嗎?

宋江卿沒有給她理由,可她也不需要理由。

她甚至都無法去埋怨誰,喜歡是她一個人的事,她能做的就只有及時收場而已。

5

那天在車上宋江卿好似只是問了那麼一個讓他不解的問題,路櫻回答過了,就沒有再疑惑。

在他父母家和親戚朋友一起吃飯也很順利,宋江卿牽著她的手介紹關係的時候,她甚至以為車上發生的只是她以為的矛盾。

直到回國太過無聊的沈楠天天拉著她玩到很晚,持續了五天之後,她和宋江卿真正的「家庭矛盾」,第一次爆發。

路櫻本來已經回家卸了妝洗了澡準備要睡了,醉鬼沈楠打著電話鬼哭狼嚎,非要她證明就算嫁給了宋江卿,她最愛的依舊是沈楠。

路櫻躲在洗手間哄著她,哭笑不得,「我當然最愛你了,無論我嫁給誰我都最愛你……」

話音還沒落下,路櫻的手就空了,手機落在宋江卿手上,被他冷著臉掛斷。

宋江卿其實也剛應酬回來沒多久,洗漱完了路櫻才剛進門。

躺在床上看著她進了洗手間,淋浴停了好久也不見出來,怕她出什麼事走近了去看,就聽到她那句壓低了聲音的「我當然最愛你」。

他在應酬中其實沒喝多少酒,但那一瞬間卻沒辦法控制自己,直接開門進去掛斷了路櫻的手機。

「你說你愛誰?」

路櫻被他步步緊逼著靠在洗手台邊,伸手擋在胸前想阻止他逼近,卻被他抓著直接撈進了懷裡。

「無論是誰……所以我在你心裡,已經是無所謂是誰的人了嗎?」宋江卿幾乎已經控制不住自己語氣裡的難過。

她不願意辦婚禮他想盡了辦法在父母面前替她掩飾。

她看到他出現在主臥表現出的抗拒他也能理解。

日日見不到她人直到深夜他也在盡力消化。

可是他無法接受他即使在法律上身為她的丈夫,卻是她口中無所謂是誰的人。

路櫻聽出來了他語氣中的不對勁,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宋江卿,你先放開我,我們好好說。」

宋江卿已經不想再聽她說出任何讓他無法接受的話,索性堵住了她的嘴。

早在他搬到主臥的那天起,他就想這麼做了。

宋江卿吻上去的那一刻,路櫻唇上就是一痛,他好像在報復她一樣,吻得又狠又急。

一直以來的宋江卿,都不是什麼有攻擊性的人。

路櫻想她是不是最近真的做得太過了,把人逼急了。

抱著這種心態路櫻也不敢再掙扎,乖乖縮在他懷裡,希望他撒過氣了就能放過她。

可這番心思在宋江卿看來就是認命了一般,隨他怎麼折騰。

於是就被掐著腰按著後腦勺吻得更凶了。

路櫻瞪著一雙被吻出水霧的眸子,雙唇紅腫,又捶了他一把,「宋江卿你瘋了嗎!」

發洩過後的宋江卿不敢看她的表情,按著她到胸膛裡,頭垂在她肩上,「你結婚了,路櫻,我是你丈夫,你可不可以……把落在別人身上的心收回來。」

貼著他心口聽著如鼓擂般的心跳,至此路櫻才搞明白,宋江卿,這是以為她和沈楠有一腿?

6

路櫻是在宋江卿懷裡醒來的,昨晚她廢了好大的力解釋沈楠是個女的,並且他沒有被騙婚。

然後她就被宋江卿黏黏糊糊地拖上了床,一直沒撒手。

我倆領證本是應付催婚,他興沖沖搬進主臥,纏著我親個不停

同時她也知道了宋江卿在高中就知道沈楠的存在,而且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就誤會了沈楠是路櫻移情別戀的對象。

在他用空了路櫻給他換的最後一個筆芯後,他看到了當時在另一個區上高中的沈楠來接路櫻放學。

路櫻笑得很開心撲進了她懷裡,然後挽著她的胳膊走了。

那個時候的沈楠,叛逆地剪了短髮,靠著一張禍水的臉招惹了不少小姑娘,嘗到甜頭後,這麼多年了,叛逆期還沒過。

那天她跟宋江卿說是發小回來,叫沈楠,他本來是沒對上號的。

直到第三天沈楠開車來接她,他正好回家拿文件,看到了還沒升上去的車窗裡的那張臉,雌雄莫辨,但是化成灰他都記得。

高中的時候,他本來已經決定一畢業就答應和路櫻在一起了。

可他不知道為什麼,在臨近畢業的時候,路櫻開始躲著他。

直到他在那天看到了沈楠,才明白原來是路櫻遲遲沒有得到他的回應,放棄他了。

他想起路櫻之前問他為什麼要去廈大,明明更喜歡北外。

他沒辦法跟那時的路櫻說他母親生病,想回到家鄉治療順便養病,父親希望他作為獨子也能在身邊,起碼近一點。

他想到他的小姑娘,不知道他去了那麼遠的地方,她會不會想要離他近一點。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問,小姑娘就已經放棄他了。

他本來還想再努力爭取一下的,可那個時候,路櫻外公去世,她被母親強制帶走,搬去了父親和他的家庭生活的城市。

從那之後,路櫻後來痛苦的生活根源才開始發酵,沒有了外公的庇佑,她徹底淪為了母親較勁的工具。

那樣無望的日子裡,她不是沒想起過宋江卿。

只是每次想起,她都會想到自己是不被接受和選擇的,久而久之,也就不再想起了。

和宋江卿說起這些的時候,很奇怪,她平靜而又慶倖。

原來她不是沒有被選擇,只是命運總有種不合時宜的湊巧。

無論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後。

在解開心結後,路櫻睜著惺忪的睡眼得到了宋江卿一個纏綿悱惻的早安吻。

親了片刻沒見他有放過她的趨勢,路櫻推著他捂住嘴不讓親了,「快起床,我餓了。」

好在,兜兜轉轉,他們還有一生的時間去磨合,去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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