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和總裁商業聯姻6年,我早做淨身出戶準備,他卻說早就愛我

Eliauk 2021/02/05 檢舉 我要評論

1

本來我和趙雨薇正在美容院享受全身的玫瑰精華護理,聞著那沁人心脾的玫瑰味,我都要睡著了,旁邊的她忽然驚叫一聲:「黎黎!大事不好了!」

這石破天驚的一嗓子直擊我的天靈蓋,把我劈得一哆嗦。

我有點不情不願地開口,因為她一直很咋咋呼呼,不知道這回又是為了什麼東西而大驚小怪:「幹嘛,什麼大事?難道照辰要倒閉了?要是沒倒閉,都不算大事情。」

照辰是我丈夫姜于淵的公司,準確來說,他是子承父業。

六年前我和姜於淵商業聯姻沒多久,他就從他的父親、我公公手裡接過了照辰,這些年一直忙於事業,把照辰經營得家喻戶曉。我也因此心安理得地成為了總裁夫人,整日負責貌美如花與出門花錢。

假如真的是照辰倒閉了,那對我來說確實是挺糟糕的。

趙雨薇的表情相當嚴肅:「我哥和我說,沈燦從國外回來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故作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要不是頭髮被包住了,我還會撩撩頭髮表示我的不在意:「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就這?」

趙雨薇挑眉:「你要是躺下說這話,我會更相信你很淡定的。」

我不淡定了。

2

其實我本來是平民小戶出身,勉強算是個小康家庭。但是姜于淵這種富家少爺卻和我「商業聯姻」了,這都得歸功於我的母親。當年,她不嫌棄我是個拖油瓶,堅定地沒有把我交給我的賭鬼父親,而是二婚嫁給了地位僅次於姜家的沈家。

那時我十歲,從此以後我就不再姓洛,改叫沈黎黎。

當然了,還有我的繼姐,沈燦。

原本,之後會成為我公公的姜老先生給他最寵愛的幼子姜于淵定下的結婚物件就是沈燦,但是我的繼姐把她的叛逆包裹在了溫良賢淑的外表之下,在訂婚夜前夕離開了尚城遠赴國外,美其名曰是出國研習文化。

只有我知道,她在出發前一晚,和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在沈家一樓花園的樟樹下接吻。

她後來還和我秘密聯繫,說她這是為了追求自由,接著輕而易舉地戳破了我的小心思:「沈黎黎,我知道你喜歡姜於淵,我走了這個機會就會落到你的頭上,你應該謝謝我啊,不然你哪能成為姜于淵的未婚妻。」

我那時候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沈燦總是把她不喜歡的東西丟給我,我想要捧在手心的珍寶在她那裡是敝履與草芥,她甩給我的時候還會擺出高高在上的施捨模樣。

可是她說的沒錯,她要是不走,那我就失戀了。

但是,其實她走不走,我都會失戀,因為我知道姜於淵喜歡她。

現在沈燦回來了,我想,姜于淵妻子的這個位置,我應該也坐不久了。

3

我一回到沈家,發現母親坐在一樓的茶室練習茶道。茶室裡沒有別人,我走過去,母親抬眼,一旁的線香煙霧繚繞,她看起來慈眉善目和藹可親得就像廟裡的菩薩:「你姐姐和你爸爸在書房裡。」

她將一杯剛泡好的碧螺春擺在我面前,我不喜歡喝茶,可我還是拿起來,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母親的語氣很平靜:「你姐姐這次回來,應該就不會再走了。你有什麼想法?」

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在乎這件事情:「姐姐回來了是好事,這樣爸爸的公司就有人可以接手了,我不需要研究那麼多的報表了。」

母親微微皺眉,她還沒開口,我先告饒了:「媽,姐姐當年就是學MBA的,她來接管沈家的公司剛剛好,您就放過我吧。」

母親只說:「黎黎,你要是不想失去什麼,就得自己爭取。」

我知道她在暗示什麼。母親當年也是書香門第的千金,和我親生父親是大學同學,他們一畢業就結了婚,為此母親還和家裡斷絕了關係。結果婚後才發現我親生父親真不是個東西,把家裡賭到一窮二白,甚至還打算賣掉我還錢。

我至今仍然記得那些債主上門,母親護著我,我貼著牆,那些男人的言語低俗而噁心,但是母親拿起了一把刀,勇敢而剛烈。

之後她迅速和父親離了婚,重返她的娘家下跪道歉認錯,我的外公接納了母親和我。接著母親在一次活動裡遇見喪偶一年的沈先生,沒多久就和他結了婚,還捎帶上了我,讓我成為了沈家的二小姐。

她當年爭取到了愛情,後來又爭取到了新的婚姻,這確實和我不一樣。

我又懶又慫又笨,什麼都不想幹,明明不是公主命還得了一身公主病。要不是沈燦不喜歡姜於淵,我根本都不會成為什麼總裁夫人。

回來的路上我其實有認認真真想過,假如沈燦回來了,姜於淵真的要和我離婚的話,我肯定二話不說就簽字。然後我就拿著離婚分得的財產,包兩個小白臉,找個適合養老的城市過一生算了。

明明姜於淵還什麼表示都沒有,我自己先退了一步。

因為我覺得我不配。

4

晚上姜于淵依然是在十二點鐘才回到我和他的房子。

姜於淵發現我沒睡,就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脫外套的手一頓。我走過去接過他的外套,他問我:「怎麼還不休息?」見我沒回答,他聲音低沉,捎帶了些微的歉意,「身上有酒氣,我先去洗澡。」

他都這麼說了,我只能先去把他的外套掛起來。然後我聞到了酒味之餘的一種香氣,若有似無的茉莉與香菊,應該是某種女士淡香水。

我歎了口氣。

今天沈燦身上就是這個味道。

看來他們已經見過面了。

知道這個事實的我內心並沒有多大的起伏,我已經想好姜於淵會和我離婚了,最差最差就是淨身出戶。不過根據我多年來的瞭解,姜于淵溫和又沉穩,他不可能會對他結婚六年的妻子這樣做,哪怕他不喜歡我。

姜於淵上床的時候我已經快要睡著了,床鋪微微下陷的感覺讓我驚醒。室內一片黑暗,我感受到姜於淵躺在了距離我半臂遠的地方,我忽然想起六年來,姜於淵並沒有碰過我多少次。

我們領證的時候,我剛滿20周歲,姜於淵比我大八歲,他說他不碰我是因為我年紀太小了。再後來,只有很偶爾很偶爾的時候,比如他稍稍喝了點酒,或者他很高興,他會和我睡覺。

如果不是我每天晚上都要和他躺在一張床上、銀行帳戶定期有他打過來的錢,我真的以為我其實還是單身,我們連一起吃飯都沒有幾次。

哦!還有無名指上的婚戒,那其實就是一枚鉑金戒圈。本來他的戒指是為了沈燦準備的,沒想到沈家會推我去訂婚,那枚戒指的戒圍不適合我。後來他問我想要什麼戒指,我也沒想好,只跟他說要一枚沒有裝飾的戒指。

然後就戴了這麼多年。

我想,沈燦回來對我還是有很大的影響的,我本來是一個沾著枕頭就能睡著的人,現在快淩晨一點鐘,我醒著在這裡胡思亂想。

「有什麼心事嗎?」

姜於淵突然開口,嚇了我一跳。

我意外於他也沒睡,畢竟他應該很累。但是想了想,可能他喝了酒,胃不舒服。

所以我說:「我在想,要不要去給你煮一碗醒酒湯。」

姜於淵笑了笑。他朝我靠近了些,起碼我的胳膊碰到了他的身體,他溫熱的氣息就灑在我的耳畔:「沒事,不用,我今天晚上沒有喝多少,客戶還挺好說話的。」

客戶?沈燦嗎?

姜於淵摸了摸我的頭髮,我以為他要和我做,結果他只是說:「早點睡吧,你也累了。」

5

我沒想到有朝一日,我還能看到姜於淵給我做早餐。

他穿著家居服,在廚房裡做三明治,我沒防備地撞見這一幕,茫然又有點好奇:「今天阿姨請假了嗎?」

姜於淵回頭看我,臉上表情溫和:「是我心血來潮,所以沒叫阿姨過來。」他端著瓷碟,三明治氤氳著熱氣,我深深吸了一口,他笑了笑,「洗漱了嗎?沒有的話趕緊去吧。」

等我洗漱完坐在餐桌邊,終於想起我本來要問什麼了。現在明明已經九點多鐘了,姜於淵還沒去上班,這很奇怪。我就問他,姜於淵給我倒了一杯果汁:「項目結束了,所以在家休息一天,結果下意識早起了,想著沒什麼事情做,就給你做做早餐吧。怎麼樣,味道還可以嗎?」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裡面夾了個雞蛋,是我喜歡的流心蛋。我笑眯眯地對他說:「我老公真棒!」

講完又突然覺得這頓早餐怎麼跟最後的晚餐一樣,為了避免自己深想,我決定和姜於淵聊聊天,可是他平時很忙,我只有在睡覺時間才會遇見他,因此我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思考了一會兒,我問出了在我心中糾結很久的問題:「你知道我姐姐回國了嗎?」

「嗯?沈燦?」姜於淵頷首,「我知道她回國了,聽說準備接手你們沈家的公司,是嗎?」

我點點頭,心底覺得我這個話題真糟糕,姜於淵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昨天的衣服上還有沈燦香水的味道呢。我嘴上說:「是的,還好姐姐回來了,不然我真的遭不住我媽,她天天想我去上班,不要在家當米蟲了。」

姜於淵眼裡含笑:「媽媽也是好心。不過下次媽媽再說這話,你就可以跟她說,你有我養著,當米蟲沒有關係,我養得起。」

他說話的時候嘴唇開合,我就很想親他一口。

可是我知道就算我湊過去,姜於淵也不會跟我發生些什麼。

不光因為現在是白天。

姜於淵難得的休息日,閑在家裡也不是個問題,加上我不是那種愛待在家裡的人,就想著跟他說一聲,我去和趙雨薇逛街好了。但是沒想到,姜於淵說:「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趙雨薇一看到我和姜於淵,來了句:「我只是要出來逛街,不是出來吃狗糧的。」

她和姜於淵本來就是朋友,兩個人也認識很多年了。

聞言,姜於淵微微帶笑,他看了我一眼:「難得我今天休息,我得看看黎黎為什麼不願意跟我在家裡待著。今天你們兩個人的消費就由我來負責吧。」

趙雨薇歡天喜地地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

試衣服的時候她低聲問我:「姜于淵知道沈燦回來了吧,有什麼反應?」可能是我表情太奇妙,她推推我的胳膊,「別這麼看我,我知道你很怕他和你離婚的,對不對?而且你說姜于淵喜歡沈燦,那沈燦回來了他肯定會有什麼動作的吧?」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那件衣服的事情說出來:「反正我沒發現什麼。」

趙雨薇歎氣:「其實黎黎,我覺得沈燦回來了,姜於淵也不一定就會和你離婚。不然當初你們倆可以乾脆就不結婚的,訂婚又不是不能退婚。那個時候你才十八歲呢,到領證也就兩年,他兩年裡都沒決定要和你不結婚,那現在結婚了肯定也不會離婚的。」

趙雨薇說的有道理,可是我自己覺得,沈燦是姜于淵的白月光,沈燦又那麼漂亮優秀,姜於淵不可能不會為之心動的。

所以我點頭,沒說什麼。

6

老實說,加上剛訂婚沒結婚的兩年,這八年來,姜於淵讓我感覺到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男人。那時候我剛上大學,就算是本地的,也需要住校。姜於淵每週都抽空來接送我,然後帶我去吃各種各樣的好吃的,逢年過節的禮物也絕對不會少,只要我想要什麼他都會給我買。包括現在也是如此,我和趙雨薇在奢侈品店裡為了一隻包各花了七位數,他眼都不眨就刷了卡,還真心實意地誇我眼光好。旁邊的趙雨薇說她就是活體檸檬精。

我想其實有了物質,我就不應該肖想愛情,可奈何我是率先陷進去的人。

經過珠寶店的時候,趙雨薇說想給她家裡人買個手鐲,我就陪她挑。可是沒多久,貴賓室來了一位熟人,正是沈燦。

她看到我們,眨眨眼,隨後對著姜於淵露出一個完美無缺的笑容:「好巧啊,姜哥你也在這裡?」

她選擇性地忽視了姜於淵身邊的我和趙雨薇,我差點沒按住險些要揭竿而起的趙雨薇,然後我聽姜於淵說:「嗯,我陪我老婆和她的好朋友出來買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我似乎覺得姜于淵加重了「老婆」兩個字的語氣。

沈燦的笑容沒變:「我也是來買東西的,但是既然遇到姜哥你了,我就想問問我說的那件事情你思考得怎麼樣了?」

姜于淵很平靜:「我覺得很荒謬,恕我不能接受。」

沈燦的笑淡了一些:「可那就是事實。」

姜於淵搖頭,他好像看了我一眼,又好像沒有,他直視著沈燦,不怒自威:「那只是你眼裡的事實,沈燦。」

貴賓室的氣氛一瞬間凝固下來,趙雨薇頓時沒心情購物了,在我耳邊問我要不要藉口走掉。我還沒說話,姜於淵已經起身:「黎黎,走吧。」

他朝我伸出手,我下意識搭上去,沈燦忽然喊了我的名字。她盯著我,就像終於發現我在現場旁觀著一切:「不要記得你本來姓什麼。」

7

我本來姓洛,我當然記得。

不過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沈燦這話是什麼意思,直到一個星期之後,我的親生父親聯繫我,告訴我他欠了五千萬的高利貸。他坐在咖啡廳裡,渾身破舊,骨瘦如柴,整個人透著病態,淚如雨下地痛斥他當年的錯誤,我從他的話裡總結出了他找我的原因。

他為了還賭債去借高利貸,用借來的錢去賭博,結果這個窟窿越來越大。

我才知道母親曾經有通過他的朋友來接濟他,但是他死性不改,母親就再也沒有給過錢。五千萬對於他來說是天價,母親那邊他走不通,他只好來找我。

畢竟我和他血脈相連。

我卻不這麼以為:「當初我在我媽肚子裡的時候你想打掉我這個女兒,後來你還想把我賣掉,又在喝醉之後拿著刀逼我去賣淫,現在你欠了五千萬,你在這裡跟我說你生我養我你是我的親生父親,你想得挺美啊。」

「黎黎,我是你爸爸,我當初是被豬油蒙了心,所以才那麼做,但是後來我不是沒有讓你媽打掉你,也沒有賣掉你。你不能用我沒有做的事情來判定我的錯誤,更何況我已經知錯了。」他目露哀求,我冷冷地看著,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你就幫幫爸爸這一回,以後我再也不找你了,好嗎?」

我起身就要走:「你做夢。」

他在我背後喊住我:「洛黎黎!你要記得你是什麼身份!」

我回頭看他一眼。我在想,為什麼前有沈燦要我記得我姓什麼,後有我的親生父親要我記得我是什麼身份,他們到底是站在什麼立場上對我頤氣指使的?

我笑了笑:「我當然記得,我是沈家的二小姐,是照辰的總裁夫人、姜于淵的妻子,不需要你來提醒。」

他也笑了一下:「很快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8

我不是不知道,沈燦後悔了。

她後悔當初拒絕和姜於淵訂婚並且一走了之的行為,因此現在回來,對於頂替她成為姜于淵妻子的我很不順眼。

不是我惡意揣測,是她真的這麼做了。

那家咖啡廳的老闆是我的朋友——當然他後來和我道歉,說沒臉見我,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本來我和我親生父親的見面誰也不會知道,但是很快就有新聞爆出來,說我不贍養親生父親,還設計讓他欠了巨額賭債。母親告訴我,是沈燦讓人這麼做的,這和咖啡廳老闆的說法一致。

由於親生父親上了新聞,當著公眾的面說要去法院告我違背贍養他的責任與義務,照辰的股票因為我個人而受到了影響。

我公公讓我儘快處理這件事,姜於淵則開了一天的股東大會。

他回來的時候看起來很平靜,我卻覺得山雨欲來風滿樓。

老實說,我的親生父親沒有好好養過我,我真的不願意去贍養他、替他還賭債,這種感覺就像是我身上趴了一隻吸血鬼,黏膩噁心,並且永遠甩不掉。

除非他死掉。可是我不可能去殺他。

如果這只是我的私事,我完全不會這麼在意,但是被沈燦攪和成了這樣,我得給薑家和公眾一個說法。首先,就是要和姜於淵解釋。

我正要開口,姜於淵卻擺了擺手,我愣住,他微微一歎:「我已經知道了,是你的生父糾纏在先,你也是受害者。」

他突然給了我一個擁抱,隔著布料我感受到他的溫暖,他在我耳邊低聲說,「委屈你了,黎黎,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

我有點想哭,眼眶酸澀,開口時已經有了些許鼻音:「對不起。」

他的手指伸入我的發間,輕輕按著我的頭皮,安撫我:「你不用道歉,黎黎,這不是你的錯。」他又吻吻我的鬢角,難得的親昵讓我心裡酸軟一片,一垂眼淚水就掉下來,他抬手,溫熱的指腹替我揩去眼角的濕意,「我在這裡,沒有關係。」

看著他的溫柔,我想問他,他知不知道是沈燦做的。可是我又不敢,我怕他覺得我惡意揣測,因此我選擇了閉嘴,在他的懷裡安安靜靜地待了很久。

9

沈燦來找我了。

她看起來神采飛揚,講話時那種高傲的感覺跟八年前沒有任何變化:「你過了這麼久的好日子,也該把屬於我的還回來了,洛黎黎。」

我盯著她,並不願意就此低頭:「是你當初不要的,你現在憑什麼管我要回來。」

她快速地笑了下,隨後一張漂亮的小臉全是冰冷的味道,她一開口就是諷刺的語調:「我不要的可以歸你,但是我想要了你就必須還給我,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能意識到這點嗎?你現在得到的一切,金錢與地位,不管是黑卡還是姜于淵妻子這個位置,這都是沈家給你的,沈家也可以收回來,你懂嗎?畢竟我爸對你只是愛屋及烏,你算什麼東西?」

她滿不在乎地哼聲,眼底根本就沒有我,「要不是你媽有本事,你估計早就死了吧。」

我對她其實一直都很羡慕,嫉妒也有,我剛入沈家的時候就在想,憑什麼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女,有些人確實陰溝裡的臭蟲。可是我確實很喜歡她,她符合我對女孩子所有的幻想,如果她不是我的繼姐,我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我問:「你只是要我和姜於淵離婚,是嗎?」

「是,只要你離婚了,你親生父親的事情,我會解決。」沈燦看了看她鮮紅的指甲,漫不經心,「至於沈家,我也不稀罕了。」

我想了想:「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見她點頭,我才繼續說,「為什麼你突然後悔了?」

這句話就像是戳到了她的某個痛處,沈燦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相當扭曲,可她又很快平靜下來:「這跟你沒有關係,你只要和姜於淵離婚就好。」

她把她的律師擬定的離婚協議書交給我。

我看著那份文件,默不作聲。

10

在沈燦回國沒多久,趙雨薇就和我說沈家其實現在光景不太好,因為最近沈家的幾個項目都出了岔子,資金周轉不過來,很有可能會就此傾頹。

趙雨薇家裡有和沈家的合作專案,她知道這些也不奇怪。當時她告訴我:「如果沈家一倒,巨額債款短時間內是還不清的。你還好說,你並不是沈家公司的法人,連股東都算不上,但是你媽媽和你繼父,還有沈燦,絕對會遭受很大的打擊。」

想要解決這個危機,商業聯姻是不錯的辦法。

可是尚城內,能解決這件事情的,應該只有薑家。

然而薑家已經沒有未婚的成年男性了,沈家唯一和薑家有牽扯的是我。

其實如果照這種說法來看,我不一定非得和姜於淵離婚,畢竟我也算沈家人,只要我提一句,姜於淵說不定就會幫忙。

因此,我不明白,為什麼沈燦一定要我離婚。

可能是因為,她也知道姜於淵不愛我,他可能不會幫忙吧。

11

我把離婚協議書扔了,一出門就扔了,幾乎等於當著沈燦的面扔掉的。我回頭,對她露出一個快意的笑來,然後轉身就走。

不然我沒有辦法掩飾我的心慌意亂。

我到家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姜於淵也在。他看到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來:「怎麼了,看起來急急忙忙的?」我沒說話,他自己接了下去,「哦對了,你親生父親的那件事情很快就結束了,我已經安排好了,他再也不會來騷擾你了。」

姜于淵很聰明,他看出來了不對,語氣帶了幾分遲疑:「是別的事情?」他有意安撫我,「沒關係,爸爸不會怪你的,他也很擔心你。他一直都是看起來很凶的樣子,你也知道,實際上他就是怕你自己處理不好,才叫我幫忙——」

我打斷了他:「姜於淵。」

他頓住:「怎麼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沒有顫抖得那麼明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這件事情是沈燦做的嗎?」

見姜於淵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我又問:「那你知道她這麼做的目的嗎?」

姜於淵又點了點頭。

我覺得眼角的熱度漫了上來。我捏著自己的裙子,慢慢地開口:「所以你知道她想要我和你離婚,那你是什麼想法呢?」

姜於淵沉默了。

他本來坐在書桌後面,現在他站了起來,我得仰視他。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捧住我的臉,他的大拇指擦掉我的淚水,然後他給了我一個輕柔的吻。

就像是一片花瓣飄然落到了我的嘴唇上。

他的聲音又低又沉,有著不容置喙的味道:「這就是我的答案。」

姜於淵笑了笑,眉眼溫柔,「如果你覺得不夠的話,你可以告訴我你想要什麼,除了和你離婚,我都可以給你。」

12

我問姜於淵,他到底喜不喜歡沈燦。

姜於淵反問我:「黎黎,你自以為我喜歡她,因此有那麼多胡思亂想,但是你直到現在才問我,你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嗎?」他的語氣又軟和下來,「如果我喜歡她,我沒必要和你訂婚又結婚。」

趙雨薇說的的確是對的。

只是我依然不明白。

有很多事情我都不太明白。

於是姜於淵告訴了我答案:「那天沈燦找我,跟我說她重生了,前世的她嫁給了我,並且生活很幸福。後來沈家破產,我也給予了全力的幫助。」

所以這就解釋得通了,因為這一世沈燦不幸福,她有了前世的記憶就不甘心了,因此想要拿回原本屬於她的婚姻。

但是這很離譜,重生的事情我只在小說裡見過,現實怎麼可能會有?

「是,我也這麼告訴她,我跟她說我已經有了妻子,我也不打算和我的妻子離婚。」姜於淵低聲說,「可是她說,我對你一點也不好,我意識到我之前太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因此有些忽視你,讓她誤以為我們的關係不好。這是我的錯。對不起,黎黎。」

他抱住我,手輕輕拍著我的背。我明白過來,這就是為什麼他最近經常在家,甚至還陪著我出去逛街,因為他想補償我。

我又覺得有些難受了,我本來就是一個很愛哭的人,我趴在他的肩頭,小聲說:「我以為你只是想要一個乖順的妻子當做排面,所以你只給我物質生活。」

姜於淵吻了吻我的耳朵:「不是,是我太笨了,沒有趁早發現不對勁,我以為只要我照著以前那麼做就夠了,卻忘記結婚前後的生活應該是不一樣的。」他和我道歉,我看著他舒朗的眉眼,聽到他說,「黎黎,對不起,沒有儘早告訴你,我本來就愛你。」

和總裁商業聯姻6年,我早做淨身出戶準備,他卻說早就愛我

13

關於我親生父親這件事情,其實他對我隱瞞了一些細節,比如五千萬不完全是用於賭博,還有其他違法項目。感謝姜於淵吧,他查到了這些不為人知的東西,然後提交給了警方,我的親生父親自此和我徹底斷絕了關係。

沈燦最後還是消停了,畢竟她手段再多,也不可能敵過姜於淵。

當然,沈家也沒有破產,有了沈燦窺得天機,姜於淵已經提前做好了打算。

他是個很好的人,我一開始就說過,我喜歡他也正是因為他溫和而正直。

可是我還不知道他為什麼喜歡我。

但是,我想我也不用去問,我知道他現在愛著我,這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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